“副会长?”
见她迟迟不应,闻淮止微笑地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他极有耐心地等待着。
手里的报纸被他揉搓成长筒的形状,他轻轻地捏着。
姜茶茶盯着他的手,感觉自己就像这份只有几张单薄纸张的报纸,被他随意地捏着。
身居高位的他,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,让她感觉他可以随意拿捏她的生死。
或许是夸张了一点。
但是她方才内心的恐惧,却是不容置疑的,一分也不少。
闻淮止,还是她觉得在这个游戏世界里,最为可怕的一个人。
姜茶茶微笑,她用手指勾了勾胸前的卷发,冷哼了一声,“市里能逛的大商场就这么几个,就是这么巧不行吗?遇到会长,我都觉得有点晦气呢。早知道,就不办那家商场的会员了。”
她皱眉,胳膊撑在雪白的膝盖上,拖着腮,含笑地回望他,“总不能会长去了,我就不能去了吧?”
“那家商场,也不是会长家里开的吧?”
“如果会长实在不想看我进出那的话,那么会长就让家里把这家商场买了吧。”
“一家商场而已,应该也不用多少钱。”
她咄咄逼人。
她说完,就把玩着自己的指甲,末了还轻轻吹了吹。
闻淮止用两根手指,漫不经心地扶了下眼镜。
“商场的话,还是副会长自己买吧。”
“毕竟,先生这么宠女儿。”
姜茶茶:……
其实现在当别人言语说她家里很有钱的时候,她都会莫名的心虚。毕竟她现在替原主负了那么多狗屁债,哪还会再有什么华丽的宝冠?
这顶看起来闪闪发光的宝冠底下,其实已经是一片废墟。
而她还在努力维持着这片废墟,企图在废墟底下建造起高楼大厦,努力维持虚假的荣耀。
姜茶茶噎住了,心虚的她,一时竟然没有反驳他的话。
闻淮止低笑了一声,又将报纸拆开。
轻拿轻放的,他仿佛对什么事物都是这样,但与其说他是为人温润,倒不如说他是因为有掌控一切的底气,所以对什么都是轻拿轻放的,浑不在意。
他垂眼,温柔地浏览着新闻字号放大了好几倍的版面标题,他说话的时候喉结会上下一动,分外明显,本来是性感的,但却被他这人的气质给综合了,变得又克制又禁欲。
他谈吐优雅,吐字也清晰。
“副会长,你知道为什么这两次,我都会参加集体活动吗?”
一次指的是现在,而上一次……指的是她举办的晚宴?
姜茶茶微怔,她也跟他假笑着,没接话。
闻淮止目光温润,像个举止高雅的正人君子,他轻声道,温煦得像是在课堂上,当堂朗读着语文课本上散文的一段优美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