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潘家园此时尚未形成规模化的古玩市场,但已能窥见市井交易与民间收藏的萌芽。
由于社会风气已经变好,对于古董文物交易,镇府部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只要不闹出大动静,基本上当差的不会管。
这个时期潘家园可以说,算个民间自发的跳蚤市场,摊贩们凌晨摆摊卖旧物。
由于国家物资开始丰富,也不像六十年代那么紧张,鬼市这种模式的市场,也慢慢放开。
于是潘家园这块区域的鬼市,慢慢形成集市。
修鞋匠,补锅匠,街边剃头匠,缝衣服,修拉链的摊子。
民间手工艺地摊,吹糖人,草编蚱蜢,竹蜻蜓,竹马,竹凳子,竹编罩篮,竹编大扫把,竹编摇椅,各种各样的生活物品应有尽有。
卖锄头,镰刀,铁锹,榔头,菜刀的摊贩也有一些。
有些摊贩卖的是钟表、收音机、衣服等旧物,而且也有一些老物件,被摊主混入二手物品里卖。
市场布局松散,沿街摆摊,没有固定店铺,以地摊为主。
古董摊子是临时摊位,卖仿古品或旧物。
路边店面,五金店,小饭店,早餐店,早酒店,也有不少。
街边这些店铺里偶尔还有几家古玩店。
李子航的念古斋古董铺子,就在其中。
此时的市场布局松散而鲜活,清晨薄雾中。
零星的摊贩沿着土丘与街巷铺开粗布,摆出家中闲置的旧物。
斑驳的收音机、褪色的绣花衣裳、磨损的铜器与瓷碗随意陈列,仿佛一场无声的时光展。
偶尔可见几处简陋的“古董铺子”——实则是用木板搭成的临时摊位,堆叠着仿古瓷瓶、残缺的字画和蒙尘的青铜器。
摊主穿着春装,蹲在角落抽旱烟,目光却机警地扫视着来往行人。
晨曦微露时,市场已人影憧憧。
穿中山装的老人弯腰摩挲着铜锁,戴红袖章的工人驻足翻看旧书刊。
挎竹篮的主妇用粮票换走雕花木匣,交易声混杂着自行车铃响,在土路上扬起细碎的尘埃。
偶尔有神秘交易在巷尾进行:裹头巾的老者从麻袋里掏出一尊斑驳的鎏金佛像,买卖双方手指在袖笼里比划价格。
他们低声细语间完成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。
此时的市场尚未有固定分类,旧军用水壶与疑似明清的玉镯共处一地。
褪色的革命宣传画旁躺着青花瓷片。
地摊上各种赝品里夹杂着几件老物件,买家全靠眼力见从众多赝品里挑出真品古董。
胡同墙根下,几位退休匠人支起修理摊,修补着缺角的陶罐或断裂的雕花椅。
他们用粗陶碗喝着高沫茶,工具筐里散落着锉刀、鱼胶与褪色的漆料,修复过程本身就像一场行为艺术,吸引着围观者讨论器物的前世今生。
而市场边缘的槐树下,会聚着三五藏家。